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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我精心养育的宠物被害死了,凶手就在三个朝夕相处的室友中

2022-5-14 07:57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92| 评论: 0



本故事已由作者:怪哉先生,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,旗下关联账号“深夜奇谭”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,侵权必究。
邓琪不可置信地盯着玻璃缸中那摊被血染红的水渍,和那只早就死掉的乌龟。
她……她只不过是晚回来了一会儿,乌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
谁干的?
这到底是谁干的?
邓琪抱着玻璃缸从厕所走出来,盯着三张紧闭的床帘,里面是她的三个舍友,凶手就在她们之间。
我精心养育的宠物被害死了,凶手就在三个朝夕相处的室友中
窗帘四合,屋内漆黑晦暗,透不进一点光。邓琪藏在阴暗中,惊讶又怨恨地扫视着每一个床位,有种想把她们硬生生拽下来砸一顿的冲动。
回想到乌龟的惨状,邓琪脊背一阵发凉,手段那么残忍,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凶手对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乌龟下死手?
乌龟的主人是她,或许凶手恨的是她,乌龟的死只不过是一个警告,一个示威。
想到她和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宿舍,邓琪就感到深深的恶寒。
她们宿舍本就不和谐,邓琪平常更是受人欺负,她平常不愿惹事,一味退让,可看着乌龟鲜血淋漓的模样,邓琪一点不想退让了。
她必须揪出凶手是谁。
快到上晚自习的点,对床先有了动静,那是李美玉,她总是最积极的一个,上课积极、邀功积极,巴结老师积极,奖学金入党名额参赛名额只要能争取的她都去争取,送礼社交,她好像天生具有不会冷场的能力。
“帮我占个位置。”李美玉把书甩给邓琪,占位、买饭、接水,这些琐事都是邓琪去干。俗话说得好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邓琪性子软弱,不会拒绝,再加上和李美玉一个宿舍不想闹得脸皮僵硬,久而久之邓琪就成了李美玉的小跟班。
“吵死了!”赵梧桐烦躁地翻了个身,她常年逃课,早自习晚自习更是从没上过,因为她家里有钱,学校有关系,就算不守规矩也顶多是扣两分,不可能给她期末挂科。
谁下床没动静,还真把自己当任性大小姐了?李美玉翻了个白眼,手上动作一点没清,她催促邓琪道:“快快快,别磨叽了,去晚了就没位了!”
邓琪握着书的手紧了紧,唇紧绷绷地抿成一条直线。她以为她会拒绝,会硬气地说些什么。
但最终,邓琪什么没说,她和往常一样沉默地离去,拿着两个人的书。厚厚的镜片、长长的刘海,她总喜欢把领子竖地很高,好像这样就能把情绪都藏起来,就像蜗牛缩在壳里一样。
大学的女生,哪个不是学着打扮光鲜亮丽?可邓琪常年戴着过时的黑方框眼睛、齐刘海厚地能把额头捂出痘痘、穿的不是运动裤就运动鞋,全身上下都是灰不溜秋的颜色。
沉闷、乏味,过时,她整个人都透出这样让人不喜的气息。
教室里吵吵闹闹,她们都在议论这今天校园表白墙上最新发的图片—一只鲜血淋漓的乌龟。
“听说是她们一个宿舍的人干的。”
“这也太残忍了吧,是不是心里变态啊!”
“你看宿舍号,3号公寓714……这不是美玉宿舍嘛!”
李美玉一来教室就发现了这种奇怪的注视,问了几个人,打开手机一看,也被墙上的照片吓到了。她一脸惊愕地问邓琪:“这不是你养的乌龟吗?咋成这样了?”
邓琪声音很低很小:“咱们宿舍人干的,有人把乌龟壳砸碎了。”
“查监控了没?”李美玉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查不到,那头全校停电停了半天,来电之前乌龟就成那个样子了。”
李美玉揉了揉胳膊,莫名感觉身上一阵冷,那只死乌龟的照片看一次就是一阵瘆人,她赶紧删掉照片,“回去问问她们几个,咱宿舍谁那么变态啊。”
邓琪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在李美玉说话的时候,她的目光其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观察着李美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她脸上的惊讶不像作伪,看起来好像真不是她干的。
要么就是她装得太好了,要么就是其他两个人干的。
一到下课,李美玉就把书丢给邓琪,自顾自对着镜子补妆,抿了抿口红,便欢欣地往学生会跑。她喜欢学生会会长,那男的白净高挑,打篮球更是一把好手,奔着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原则,李美玉主动出击,誓要倒追会长到手。
正值选副会长,李美玉垂涎这个位置很久了,她明示暗示会长。会长也明白了,上道地叫李美玉和几个学生会骨干聚餐,言语间满是对她的照顾,临散了还和她暧昧了一会。这让李美玉信心大增,视副会长的位置已经为她的囊中之物。
当然这些都和邓琪没什么关系。篮球场上男孩赤膊挥洒汗水,女孩两三接班地围在一侧,叽叽喳喳议论着欣赏的男孩。互加微信和递水是常态,是青涩懵懂感情的开始,是点缀豆蔻年华的星月。
可惜邓琪从不踏足篮球场,她看见靓丽高挑的男男女女,只会低下头来,她们的自信和美丽太耀眼了,会让邓琪更加自惭形秽,灼伤刻在骨子里的自卑。
这次邓琪却一反常态,她惊讶地看着树林里拥吻的俊男靓女,悄悄地把自己往树后面藏了藏。
那两人邓琪分明是认识的,男的是学生会会长、女的则是她舍友,赵梧桐。
赵梧桐她明明有对象,怎么和学生会会长亲上了?
会长不是在和李美玉搞暧昧吗?
好一个红杏出墙,好一出暗度陈仓。邓琪恶寒地摇了摇头,绕路走了。
“你们都看墙表白墙了吗?”等宿舍人齐,李美玉便先开了话头。
“昨天下午我没睡觉,宿舍也没进来别人。”赵梧桐说。
她对着镜子试着新买的限量唇釉,语气轻描淡写,好像对这件事毫不关心。
看不出破绽,邓琪想。
“我睡了一下午,邓琪看我起来的。”李美玉哒哒哒点着手机屏幕,八成是在给学生会会长发消息。
她说的倒没错,李美玉睡觉一般很死,再加上她得知这件事后震惊的神情,倒是表现的最无辜,嫌疑最小。
邓琪最后将目光转向迟迟没出声的那个人,她叫林妍,家境贫寒,为人善良,看起来是最不会做这种事的人。
“那个照片我看了。”林妍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,好似压抑着愤怒的情绪,“谁那么残忍?她怕不是个变态吧,对着小动物都能下这么狠的手!”
“这种人出去也是个毒瘤!”林妍恶狠狠道。
“哎?”李美玉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,忽然说道:“我记得睡到一半听厕所里有人冲水,是谁下来过?”
“我没下来过,应该是林妍。”赵梧桐满意地抿唇,红唇浓郁,暗红似玫瑰花瓣沾染雨露,盛放于黑夜。她把昂贵的唇釉用完后便随意往桌上一甩,转过身盯着林妍,似乎要看她如何解释。
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妍身上。她不自在地拧眉,转移注意力般瞅了赵梧桐桌上的唇釉两眼,露出不赞同的神情,随即很快转过了视线。
“我的确下来过。”林妍撩了一把头发,在努力回想什么,“但是我下来的时候,乌龟还好好地待在缸子里,一点事没有。”
赵梧桐耸了耸肩,失望地撇撇嘴,“我不管是谁弄的,反正这个变态别把主意打我头上,要是敢对我动歪心思,我绝对教教她做人。”
林妍没吭声,李美玉神色莫名,视线游移,一看便是有心事。
“邓琪,你也别难过,恶人有恶报,你要不再养只小动物,小仓鼠或是猫狗啥的。”林妍话头一转,安慰起邓琪来。
“可别!你们谁都别给我在宿舍里养猫猫狗狗的,掉毛还又吵又脏的,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个什么劲?”赵梧桐大声反对,摆手全身心表达着拒绝。
真会装,一个个都是演技派。邓琪阴冷的目光藏在厚厚的镜片里,怀疑地扫过每个人,真是无间道的一把好手。
商讨不出任何结果,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副会长竞选结果下来了,不是李美玉,而是赵梧桐。邓琪知道这个结果丝毫不惊讶,会长和赵梧桐在树林里拥吻的场景一闪而逝,她看李美玉的目光都带上几分怜悯。
李美玉的心情可想而知,她几乎是砸开宿舍门,脸色阴沉地一踹椅子,把包随便一甩,金属扣碰撞铁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一反常态地,赵梧桐没嫌吵,而是慢悠悠地下床,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不屑地看着李美玉的无能狂怒。
不过她的优越感没持续多久,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翻找,“你们谁看到我的唇釉了吗?”赵梧桐眉头紧皱,化妆包被她翻了个底朝天,大大小小的盒子散落一桌、凌乱不堪。
找不到才好呢,李美玉没吭声,只是幸灾乐祸地不盼她好。
“昨天你就把这么贵的唇釉随便往桌子上一摔,这么不小心很容易丢的。”林研说。
“算了。”赵梧桐财大气粗地一拍桌子,“反正新品很快出了,再买一支得了。”
林妍想说什么,又把话咽下去。眼睛盯着课本,半天却一页书也没翻过去,想翻页,却发现刚才她无意识地紧攥着页脚,把纸揉地皱巴巴的。
人和人真是不同命,她连吃饭都想着省钱,面条都舍不得加蛋,人家上千的东西买起来不带眨眼的。
嫉妒像附骨之疽般潜滋暗长,如牢笼般将林妍整个人囚禁。赵梧桐说的每句话对她而言都仿佛是不经意间的炫耀,刺伤了林妍那隐秘的自尊心。
心里就像横着根刺,林妍烦躁地打开微信,点开了男友的对话框。
林妍的男友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,但是有钱好面子,从来不吝给她花钱。
林妍打字:宝,我们这周末去逛街吧。
我舍友新买了唇釉,颜色很好看,你陪我去专柜看看嘛。
男友回道:好啊,看中了哪个我给你买。
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林妍心里稍微平衡,连腰板都挺直了些。
到了周末,林妍和赵梧桐却在专柜狭路相逢,他们身边都各自跟着身边的男伴,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,连招呼都不想打。
邓琪犹豫着徘徊在门口,局促地盯着脚下开胶的运动鞋。她穿的灰不溜秋,对比里面光鲜亮丽的男女,就像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。邓琪一般不会来这里,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催她的弟弟还钱——弟弟借了她生活费不还,父母也偏心弟弟,她只好亲自来催债。
“姐我真没钱了,饭都吃不上了,爸不是刚给你发生活费了吗?借我点呗。”
弟弟的借钱的原话是这么说的,说好过一个月就还,可现在时间过了很久,弟弟不仅迟迟不还钱,还有各种理由躲着邓琪。教室、宿舍都找不到他。
“琪琪,在学校记得帮衬着点你弟,生活费你也花不完,男孩要面子,在学校花的多,你体谅体谅你弟。”
父母是农村家庭,来城市打工过的不容易,全家都在希望放在弟弟身上,希望弟弟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。
至于邓琪,女孩?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父母老一套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,只知道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。
所以邓琪从小就清晰地明白,“家庭是最坚实的后盾”这句话是错的,“扶弟魔”这个词还是实实在在。
家庭充其量是弟弟的后盾罢了,从来不是邓琪的。
因为邓琪是女孩,所以她从出生就错了。
弟弟搂着身边卷发短裙的女伴,在柜台结账,女伴笑着垫脚冲弟弟脸颊落下一吻,弟弟看起来更兴奋了,大有种散近千金博佳人一笑的意味。
邓琪看着,默默咬牙,怒火冲上脑海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她推开门,直冲冲找弟弟对峙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没钱吃饭?”邓琪气地声音都微微发抖,她瞪着弟弟,厚重的刘海第一次没遮住她愤怒的眼神。
看到灰头土脸的姐姐,弟弟感到从未有过的丢脸,他厌恶地别过视线,都不想看她,敷衍道:“今天回去就还你,我有事你别闹。”
女伴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邓琪,眼珠子转了转,看弟弟的眼神染上了几分意味深长。随机便被弟弟搂着往商场里带,那动作怎么看也带着几分匆忙与落荒而逃。
“你拖了多久了!现在就还我!”邓琪大声喊,她把十几年孤注一掷的勇气都用上了。
弟弟忍不住了,或许是女伴看她的表情变得奇怪、或许是越来越多人好奇的视线向他投来,他脸上发烫,觉得一夕之间面子被驳了个干净,他恼羞成怒、忍不可忍地向邓琪骂道:“钱钱钱我还你钱!被全家嫌弃的扫把星还有脸在这要钱,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猫嫌狗也嫌的东西!”
他说完就快步走了,邓琪呆呆地站在原地,酸意漫上眼眶,泪水在其中打转,忽而大颗大颗地溢出来。
第一次鼓起勇气换来了这样的羞辱,邓琪转头就跑,脑海里一瞬间滑过许多恶毒的念头,她感觉世界都崩塌了。
邓琪回到宿舍,安稳了没几天,就发现舍友好像在背着她商量什么。
她留了个心眼,趁三个舍友都在的时候,把手机打开录音放到床上,自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宿舍,特意弄出些动静让她们听见。
等邓琪漫无目的地从外面逛完一圈回来,连上耳机,打开录音,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甚清晰,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声。
随着吱嘎的关门声,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虽不清晰,但依旧能辨别在说什么。
“要换到三人间如果我们必须有人走一个……那就邓琪吧。”说话的是林妍,邓琪不知道,她什么时候得罪过林妍吗?
“我怀疑我那唇釉就是她偷的,她平常闷声不吭的,我见她找他弟要钱,估计是家庭条件不好。”赵梧桐接腔。
“再加上乌龟那件事……”林妍说,“我觉得她会不会对我们三个怀恨在心,伺机报复?”
“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但是一想有个小偷天天仇视着我,就心里隔应。”赵梧桐说。
李美玉沉默一会,最后才吭声,“虽然她家里条件不太好,但应该不会偷东西,如果要赶她走的话,得编一个合适的理由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偷的,我都想不到宿舍有谁还会干这种事。”赵梧桐不满道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邓琪不难过,只是有些想笑,她是穷,可也不至于偷别人的东西。
唯一相信她的人是李美玉,大概邓琪当了她那么久任劳任怨的小跟班,她才能为邓琪说上那么一句公道话。
不过那又怎样呢?最后还是跟着别人一起排挤邓琪,她终于是被丢下和看不起那个。
家里人是、弟弟是,舍友也是。
邓琪的小乌龟死了,而凶手还逍遥自在,想把邓琪往更深的深渊里推。
这样太不公平了,邓琪想。
赵梧桐做梦也没想到,唇釉是林妍偷的。
那是偶然发现的,同学叫赵梧桐帮忙拿上林妍的化妆包。往常林妍都把化妆包放在显眼的桌面上,这次却藏在了抽屉最里面,赵梧桐没有翻别人包的习惯,这次想到丢失的唇釉,犹豫一下,擅自拉开了林妍的化妆包。
包里,一支熟悉的唇釉静静地躺在里面,正是赵梧桐丢失的那个色号。
赵梧桐的心狠狠沉下去,她想会不会是林妍也买了同一款唇釉,她拿起唇釉检查了一番,瓶身和瓶盖有两条特别明显的划痕,橘色的粉末把嵌在划痕里,那应该是眼影粉或是腮红。
没错了,这只唇釉就是赵梧桐的。
她用化妆品从来不珍惜,向来都是磕磕碰碰。那两条划痕赵梧桐清清楚楚,一条是掉在地上摔的,一条是不小心被美工刀划的。
赵梧桐从未怀疑过林妍,但仔细一想,是了,如果家境贫寒是偷窃的理由,邓琪可以,林妍也可以。
说生气倒不是很生气,最多的是失望。赵梧桐不差那点唇釉的钱。她只是懊恼她怨错了人,和林妍连表面上的和平都不想装了。
糟心的事情仿佛堆一起了,赵梧桐和会长暧昧的事情败露了,她和会长亲吻的照片被人拍下来,发给了男朋友。
她的男朋友温柔体贴,但是再温顺的人也接受不了他对象给他戴绿帽子。这事闹大了,男朋友在学生会那边有人,和会长打起来,闹得全校皆知。
赵梧桐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打完了。警笛的尖啸仿佛能刺破耳膜,车门敞开停在路边,男友脸上挂了彩,嘴角青了一块,高高肿起,他看见赵梧桐便狠狠地啐了一口,那双曾经温和的眸子满满都是对她的厌恶。
会长胳膊被划伤,血顺着伤口流下来,浸没了衬衣,他看见赵梧桐便推开人流大步朝她走来,语气难掩愤怒:“脚踏两只船有意思?你真是害惨我了!”
这事一出,他会长的位置大概是当不成,他满心懊恼,当初和赵梧桐好也不过是玩玩,谁能想到她会把他害成这个样子!
向来高傲的赵梧桐此刻却抬不起头来,向来伶牙俐齿的她却呆呆地一句话说不出。
赵梧桐听见身边聚集了一群对她指指点点的人,闲言碎语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“就是这个女的吧,我还纳闷为什么她能选上副会长,原来是爬床当上去的。”
“我看那两个男的都长的不错,这女的玩的可真野。”
“她是设计学院的,还和美玉一个宿舍呢!”
“她会不会把男人带上女生宿舍啊,听说她目中无人,脾气很差劲,和她一个宿舍都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偌大的恶意像一条打在赵梧桐脖颈上的死结,越勒越紧,让她几欲窒息。明明她做的很隐蔽,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下黑手,把照片发给她对象了?
再也待不下去,赵梧桐恨恨地踢飞了路边的石块,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,横冲直撞地,撞了人也不道歉,满脑子都是被拆穿的窘迫与对幕后黑手的怨恨。
赵梧桐第一个怀疑李美玉,毕竟李美玉和会长之前暧昧过,而且一直盯着副会长的位置,忽然被抢了心有不忿,想陷害她也是有充分动机的。
但赵梧桐不敢下定论,上次偷唇釉的事她就冤枉了邓琪,不能这次还因为一己之见冤枉李美玉。
本来以为会花很大功夫,没想到幕后黑手很快便找到了。
凶手是林妍。
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,赵梧桐因为林妍偷唇釉的事耿耿于怀,见林妍去洗澡,手机亮着屏幕放在桌面上,赵梧桐便凑过去看,屏幕上是那种她和会长亲吻的照片,状态还是正在删除。
还是她!还是她!
赵梧桐恼了,林妍偷唇釉就算了,她已经睁一只闭一只眼不计较了,这次变本加厉,她必须得报复回去!
“林妍你给我滚出来!”赵梧桐直接上脚狠狠踹洗澡门,怒骂:“偷唇釉的是你!拍照片的还是你!今天谁也别想上课了,我非得弄死你!”
“你干什么?小心我报警!”林妍慌了,她半是心虚半是冤枉,门板处传来“咣咣”的巨响,剧烈的砸门声让她怀疑下一秒门板就会猛地崩塌。
“行了行了别闹了。”李美玉连忙过来拉架,扯着赵梧桐往外走,赵梧桐一把睁开,怒道:“她偷我东西还偷发我照片,这一架非打不可你别拦我!”
李美玉哽住了,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。她知道赵梧桐脚踏两只船被发现的事,当初还嘲笑赵梧桐有对象还勾引会长活该被骂,当初她还为发照片的那人暗中叫好,赵梧桐行事嚣张,被人记恨陷害也是能理解的,她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是林妍。
浴室门一被推开,林妍就被怒火中烧的赵梧桐扇了一巴掌,林妍头发湿漉漉,整个人水汽氤氲,当场就被打懵了。
等林妍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被赵梧桐扯着衣服,挠了好几下,冷白的细嫩皮肤玩上骤然浮现很多道长长的鲜红抓痕,看起来格外狰狞刺眼。
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,林妍看着骂骂咧咧揪着她衣领的赵梧桐,心头火起,不管不顾地和她扭打在一起。
场面一时变得非常混乱,她们从卫生间打到走廊,牙杯牙膏打了一地,地上满是混着水渍的玻璃碎渣,撞地桌子哐当哐当直响。李美玉见没法子,便叫对面宿舍来帮忙,三四个人才堪堪拉开他们两个。
她们两个人算是彻底撕破脸,林妍满脸泪水,嘶吼道:“我没偷拍你!也没偷你唇釉!”
林妍没法解释,她真的没偷赵梧桐的唇釉,而是有天它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包里的,虽然林妍理应当给赵梧桐还回去,但她神使鬼差地,自己默默地藏起来了。
未曾想,就是当初一时鬼迷心窍,让现在林妍连解释都解释不清。
至于照片,那林妍更冤枉了,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相册里就多出来那两人亲吻的合照,她连看一眼都慎得慌,这不正想删除以防辣眼睛,就被赵梧桐逮了个正着。
是谁在暗中捣鬼?
她又找谁说理去?
盛怒中的赵梧桐什么也听不进去,当天下午,她就搬出宿舍了。原本说好三个人一起去三人间的,这句话到现在也不算数了。
邓琪没有去拉架,混乱一片的时候她就躲在床上,把窗帘紧紧拉起来,闭着眼睛听下面的喧嚣。
等一切安静了,邓琪才慢吞吞地下床,李美玉看见邓琪,神色晦暗不明,偷偷地把她拉出去,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态势。
“还记得你乌龟死的那天下午吗?”李美玉说,整个人很烦躁,头发被她揉地乱蓬蓬的。
“我那天其实不止听到了林妍上厕所冲水的声音,我还听见玻璃缸摔在地上的声音。”
“我不相信是林妍干的,所以当初我没说,但是现在林妍干出这档子事,我已经不敢相信她的人品了。”李美玉深深叹了口气,对闹剧倍感疲惫,“你可以发墙,我会帮你说话的。”
“毕竟整个宿舍,我只相信你了。”
赵梧桐脚踏两只船、抢了李美玉副会长的位置。林妍偷东西还偷窥,往常善良的面具被现实摔地稀碎。到头来,最默默无闻、最受欺负的邓琪竟然是唯一能相信的人,真是有意思,李美玉想。
李美玉她曾经想到背着邓琪说她坏话,脸上烧红,心里有些愧疚感。
邓琪抿着嘴,心情低沉的模样。李美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,临了,她听见邓琪问:“那你们还搬宿舍吗?”
“这事你知道了?”李美玉一心虚,毕竟说人家坏话还被正主抓包,这滋味真不好受,她想了想,摇头道:“要搬,但这事闹的现在也说不定了,赵梧桐和林妍肯定得走一个,闹这么僵了她俩不可能还在一个屋檐下待着。”
至于她,李美玉没说话,但她不想住宿舍了,只想出去租房子。
学校表白墙热度暴涨,原因是上次虐杀乌龟的凶手找到了,林妍的名字被广而流传,她还想为自己辩解,但她的舍友纷纷出来指认。
李美玉:“我听见是她摔的玻璃缸,如果不说实话我良心不安。”
赵梧桐:“我也觉得是她,林妍最擅长干背地里陷害人的事。
林妍哑口无言,李美玉有句话说对了,的确是她摔的玻璃缸。
但当时缸子放的非常靠外,往常都得靠在紧里面,这次一反常态,林妍一不小心就把玻璃缸碰掉了。
玻璃砸在地上发出剧响,林妍吓了一大跳,感觉蹲下身去看,缸子没碎,只是摔出一条细长的裂纹,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。
鲜红的液体?
林妍定睛一看,乌龟鲜血淋漓,龟壳被人敲碎,死状残忍。
林妍腿都吓软了,当场紧紧捂住嘴堵住即将溢出的尖叫。
她难道把乌龟摔死了?
恐惧和心虚让她没有声张,林妍战战兢兢地把玻璃缸放回原位,她蹑手蹑脚地观察着舍友床上的动静—都很安静,她们应该没发现异常。
直到晚上李美玉问起来,林妍还是有些心慌,但慢慢她才反应过来,这件事很蹊跷。
就算乌龟是她摔死的,龟壳也不应该碎成那样,一看就是人为敲碎的。
是谁敲碎的?
林妍满腹疑惑,但她终究没有把她那天看到的实情说出来,导致现在她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地。
李美玉说的话林妍没法反驳,但赵梧桐明显是公报私仇,才死死咬住她不放。
真是流年不利,所有倒霉的事情都到她头上来了,林妍想。
男朋友知道这件事和林妍分手了,毕竟他和林妍谈对象看中的就是她的单纯与善良,如今表象被撕碎,男友完全无法接受。
林妍故作难受地哭泣挽留,实际她心里远远没有表现的那样难过,当初和男友谈恋爱就为了图他的钱。提款机而已,没有一个还有下一个,不过林妍的名声臭了,本校大概是不好找了。
大家纷纷来安慰邓琪,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孩第一次被人提起了名字,以“无辜的受害人”“可怜的受气包”的身份。
“姐,听说你乌龟被舍友杀死了,可真可怜呢。”弟弟阴阳怪气的嘲讽她,“快暑假了,爸妈让你快点把打工的事办好,明年的学费马上要交了,多贵你也不是不知道,别总让人家供着。”
自从邓琪那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弟弟的面子,她们姐弟俩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。
爸妈为弟弟报好了暑假补习班,轮到邓琪的时候,爸就换了套说辞。
“琪琪成绩好,不需要报班。对了,琪琪已经成年了,是大女孩了,暑假不能老赖在家里,应该出去接触人,免得毕业了再碰壁。”
话没错,理也没错,但邓琪看着成天躺在沙发上喝可乐看电视,还被妈妈递水果的弟弟,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。
没人在家的一天,邓琪难得清闲,正准备睡会午觉,家养的猫咪凑过来,用毛绒绒的爪子扒拉她,暖呼呼的小身子也贴上来,一副找邓琪玩的模样。
邓琪看着毫无防备的猫咪,忽然露出笑脸,狠狠一脚踹过去,直接把猫咪踹飞了空中,砸在墙上。
“喵呜!”
猫咪发出惨叫,惊惧地站起来,夹着尾巴逃走了。
邓琪开心地大笑起来,恶意地想着她之前做过的事情。
家里曾经养过一条狗,全家人都特别喜欢它,尤其是年纪小的弟弟,每天都要把狗搂起来抱两下,满心欢喜。
但弟弟对邓琪就没那么和善了,他一次不顺心,便撕了邓琪的作业本,邓琪训了他几句,弟弟便生气地拿指甲抓她,留下了几道鲜红的血印。
爸妈知道了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弟弟几句,就让邓琪别矫情,别和小孩计较。
在爸妈的纵容下,弟弟越发变本加厉。
邓琪看不得他们母慈子孝,看不得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,可力量弱小的她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报复对象。
那就是家养的那条小狗。
邓琪称没人在家的时间,把老鼠药放进狗粮里,又混些巧克力进去,喂给小狗吃。
甜味掩盖住了致命的毒素,小狗吃的正欢,它不知道这顿饭能要了她的命。
小狗死了。
刚开始不断的呕吐、抽搐,全家人急忙把它送去宠物医院,但在路上小狗就没救了。
邓琪头一次看弟弟哭的那么伤心,她开心地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。
对了,乌龟壳是邓琪自己敲碎的,唇釉是她偷拿了放进林妍包里,照片也是邓琪拍的。
邓琪给过林妍选择的机会,如果林妍把唇釉还给赵梧桐,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但是林妍让邓琪失望了。
陷害人的事,一回生两回熟,邓琪亲手杀死了自己养的乌龟,心里却没有一点悲伤,满脑子都是从前那只小狗死掉时弟弟哭泣的场景。
再想想接下来舍友被她陷害,难过惊慌的未来,邓琪就开心地不能自已。
“毕竟整个宿舍,我只相信你了。”
李美玉的话又一次回响在邓琪耳边,邓琪嘲讽地笑了笑。
天阴下来,很快要下雨了,邓琪把窗帘拉上,窗户大开。屋子笼罩在一片黑暗里,她舒服地坐在冰冷地板上,等着暴雨侵袭。
暗夜将至。(原标题:《凶手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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